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水能倒流时,人无再少年。[ 小说涯 https://m.xiaoshuoya.com]
&esp;&esp;严澄哭得肝肠寸断,抱着虞凝霜不撒手。
&esp;&esp;今日严铄早早上值去了,楚雁君一上午都在昏沉睡着,严澄终于说动了宋嬷嬷,带他离府来找虞凝霜。
&esp;&esp;他已经央求过多次,宋嬷嬷深觉不妥,一直没有答应,今日是真遭不住他的哭闹,唯有遂他心意。
&esp;&esp;小小的孩子,心思纯澈如琉璃,他甚至没有完全理解“和离”的意思,更读不懂府中这些日子以来的阴郁、母亲和兄长之间的僵持、仆妇们时不时的唉声叹气。
&esp;&esp;他只知道,他已经好些日子没见虞凝霜了。
&esp;&esp;他只知道,宋嬷嬷说阿嫂以后不会回来了。
&esp;&esp;怀里是一个嚎啕大哭的孩子,虞凝霜只能一只手拍着他的头安抚,另一只手赶紧尴尬地擦一擦满嘴的油。
&esp;&esp;她刚才可正在啃羊腿呢!
&esp;&esp;蔡厨娘厚道,还特意给她也带了温汤羊肉。
&esp;&esp;给雇主家准备的是一头整羊,蔡厨娘不能妄动,于是另买了一条羊腿,按照同样的做法焖在瓮里赠予虞凝霜。
&esp;&esp;蔡厨娘一走,虞凝霜就迫不及待地将那羊肉切片开吃,果然美味异常。
&esp;&esp;她也给自己留了阿胶黄酒炖蛋,和谷晓星两人一口香羊肉,一口甜炖蛋地将整只羊腿吃光抹净。
&esp;&esp;虞凝霜正捧着羊腿凿骨髓呢,严澄就哭着上门了。
&esp;&esp;虞凝霜赶紧哄着,用自己满是油花的手去擦小家伙哭花的脸,越擦越花。
&esp;&esp;她被自己气笑了,忙让谷晓星去打些热水来,又与严澄说道,“福寿郎不哭了,我刚做了一味好点心,拿来给你吃好不好?是你最爱吃的牛乳做的。”
&esp;&esp;严澄的哭声立时顿住。
&esp;&esp;虞凝霜哭笑不得。
&esp;&esp;这孩子倒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变,初见时他就如张牙舞爪的小兽,还拿书打虞凝霜,然而不过是举起手中的食盒,他就乖乖去吃饭了。
&esp;&esp;虞凝霜今日为蔡厨娘做了一冷一热两道新甜品。热的呢,便是那阿胶黄酒炖蛋。
&esp;&esp;还有一味冷吃的,虞凝霜也留了自用的,这便拿过来,还热情地招呼着宋嬷嬷。
&esp;&esp;“宋嬷嬷也一起吃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好。”
&esp;&esp;宋嬷嬷欲言又止,一句“娘子”再叫不出口。
&esp;&esp;她又何尝不是有许多的话想要与虞凝霜说?
&esp;&esp;然而此情此景,不上不下,实在不适合交谈。况且宋嬷嬷隐隐有感觉——虞凝霜严铄和离之事,确实是说不清道不明,是她这样的外人无法理解的。
&esp;&esp;她唯有在心中长叹,面上则一如往常地给严澄擦手擦脸,带着他坐到桌边。
&esp;&esp;仍是和黄酒炖蛋一样的白瓷小盅,然而不同于那热气腾腾,这一回却是冷气凛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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