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水能倒流时,人无再少年。[ 小说涯 https://m.xiaoshuoya.com]
燕绝的话,一下子将她心里隐隐约约的怀疑刺破了,鲜明地摆在了眼前。
他声音清冷沉凝,继续道:“如果真是这样,你父兄不惊动任何人,连裴玄这个下属都没通知,便悄然离开京城,还带走了那封密信,便说得通了。”
沈玥的心口往下沉,她顺着燕绝的思路,脑海里一直想不通的疑问瞬间畅通了。
“因为事关重大,所以需要保密,不能走漏风声。
又因为没有证据,因此不便上报朝廷,所以我父兄便循着密信里的线索自行追查,想着……等确定无误后,再向朝中汇报?”
燕绝缓缓点头,凤眸凝望着她,眸底有一闪而过的怜惜。
他道:“根据目前的线索,这是唯一合理的推测。”
既能解释沈观山父子为何匆忙离京,又不带任何下属,又能解释他们为何没有向朝廷禀明情况。
如果密信内容是边关军情,沈家没有理由隐瞒不报。
但如果是有关私通蛮族铁器一事,就说得通了。
这件事的性质非常严重。
大燕这五年来,年年饱受蛮族入侵,战火从未断过,造成的百姓伤亡和损失难以计数。
这里面的深层原因,一是因为蛮族多年修生养息,已经恢复了当年战败损失的人丁,二是因为得到了铁器军备的助力,使得蛮族战斗力大大提高,他们自然迫不及待南下劫掠。
就连如今的这场战事,边关三城被夺,同样也是因为蛮族的整体军力提升。
以前的蛮族没有这种实力,大燕也从未真正被破过城。
但如今有了。
沈家父子一直驻守边关,是最了解边关形势的人,蛮族军中一旦出现精铁武器,绝对瞒不过他们的眼睛。
因此,沈家肯定是最先怀疑,有人与蛮族勾结,往草原运送中原铁器的人。
但没有实际证据,即便抓住了蛮族俘虏,他们也可以说自己的武器军备是从边军身上掠夺来的,这种事情在边关再常见不过。
沈家无法证实自己的怀疑,也无法向朝廷禀告,更不能轻易怀疑任何人。
能与蛮族接触的,都是前线的将士,最不济也是身在边关之人。
他们都与蛮族生死不共戴天,如果沈家轻易说出有人勾结蛮族、私通铁器的事,不仅会打草惊蛇,还会闹得边关人心不安,相互怀疑。
到时候罪魁祸首缩头躲起来,剩下的无辜之人反而相互质疑,只会有害无益。
因此,沈家最有可能、也是唯一能采取的办法,就是暗中追查,只将事情告知自己信得过的人,等掌握一些线索后,再公布此事。
从沈观山离京时带上自己三个儿子来看,父子四人应该都是知道内情的,可能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内情。
但结果显而易见。
沈家父子还没来得及公布此事,就突然蹊跷地战死了,连尸骨都找不回来。
那封可能记载秘密的信件,也随着他们的尸骨无存,没了下落。
彻底死无对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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