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水能倒流时,人无再少年。[ 小说涯 https://m.xiaoshuoya.com]
列位,上回书说到霍家满门抄斩,长安城百姓拍手称快。可您道这汉宣帝刘询是何等人物?他本是卫太子刘据的孙儿,襁褓中就赶上巫蛊之祸,在郡邸狱里吃着牢饭长大。谁能想到,这个坐过牢、逛过长安城夜市的草莽龙子,竟能把霍光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得妥妥当当。今儿咱就唠唠,这宣帝如何在龙椅上耍出帝王机锋。
一、故剑情深:一碗毒汤藏乾坤
霍光一死,霍显那婆娘可坐不住了。她想着自家闺女霍成君还没生下龙种,夜里就跟儿子霍禹咬耳朵:“大将军在时,皇后还不是咱说立就立?如今这许平君,留着早晚是祸!”
要说这许平君,本是市井出身,当年刘询还在民间时,她爹许广汉做着掖庭狱卒,看这皇孙可怜,就把闺女许配给他。小两口在长安城里摆过馄饨摊,还在杜陵原上放过羊。刘询登基后,霍显就想让自家闺女当皇后,哪料这皇上不上道。
有一日早朝,宣帝突然发了道旨意:“朕微时曾有把旧剑,诸位爱卿帮着找找。”满朝文武面面相觑,唯独有个机灵的大臣一拍大腿:“皇上这是念着许氏呢!”原来这“故剑情深”四个字,是宣帝在向天下人喊话:我这糟糠之妻,谁也别想动!
霍显哪管这些,买通女医淳于衍,在许平君产后汤药里下了附子。可怜许皇后喝了药,疼得满地打滚,嘴里直喊:“这药里有古怪!”当晚就咽了气。宣帝听说后,抱着皇后尸体掉了几滴泪,却只是把医官下了大牢,再没动静。长安百姓私下传,说皇上这是在等,等霍家露出马脚。
二、明升暗降:棋盘上的兵权游戏
霍光下葬那日,宣帝亲自主持葬礼,让羽林军列阵十里,金缕玉衣裹身,黄肠题凑下葬,比皇上的规格还高。霍家人跪在灵前哭得肝肠寸断,哪知道皇上早就在棋盘上落子了。
头一步棋,把霍光女婿范明友从度辽将军升为光禄勋。这官听起来威风,实则是把他调出军营,进了皇宫当保镖。第二步,给霍禹升了右将军,却把他手下的羽林卫拆得七零八落,老弱病残留下,精锐全调到边疆。第三步更绝,封许广汉为平恩侯,让许家子弟掌管城门钥匙。
霍显急得直拍桌子:“大将军在时,哪个敢这么欺负咱们?”她哪里晓得,宣帝在民间逛夜市时,最会的就是下象棋。这一招“明升暗降”,就跟下棋时“拱卒吃象”似的,表面不动声色,实则步步紧逼。
三、循吏治世:街头混混当太守
宣帝掌权后,干了件前无古人的事儿——专挑街头混混当太守。您道他咋想的?原来这皇上在民间时,最恨那些欺压百姓的狗官。
头一个就是颍川太守黄霸。这人早年犯过事儿,蹲过大牢,出狱后专爱管闲事。宣帝听说他在乡里搞了个“乡约”,让百姓互相监督,谁家孝顺、谁家懒惰,都记在竹简上。皇上一拍大腿:“就他了!”黄霸到了颍川,带着衙役走街串巷,看见谁家孩子不孝顺,当场绑了游街;看见谁家老人没人管,就把邻居抓来问话。不出半年,颍川路不拾遗,连小偷都改行当良民了。
还有胶东相王成,更绝。他上任时,胶东流民遍地,他也不派兵抓人,反倒贴出告示:“流民返乡,给田给牛!”自己穿着粗布衣裳,挨家挨户劝人回家种地。三年下来,流民回来了十多万,粮仓堆得冒尖。宣帝一高兴,赐他关内侯,还赏了百斤黄金。
长安百姓编了歌谣:“黄霸的竹简,王成的牛,皇上专挑泥腿子候。”
四、西域扬威:单于跪叩宣平门
要说宣帝最露脸的事儿,还得是把匈奴单于按在地上磕头。
神爵二年,宣帝派郑吉带着屯田兵去西域。这郑吉本是个种地的,皇上却看中他会使算盘。到了西域,他不忙着动刀动枪,先在轮台开了几千亩荒地,种上麦子。匈奴人来抢粮,他就带着兵丁躲进土堡,等匈奴人饿肚子了,再开城门卖粮食。
最绝的是呼韩邪单于来朝那出。单于带着仪仗队,走到长安宣平门外,看见城门楼上“汉”字大旗猎猎作响,腿肚子就开始打颤。宣帝高坐城楼,往下一瞧,单于正五体投地,额头磕得青砖直响。
有个老卒偷偷跟人说,皇上转身时抹了把眼泪。旁人笑他胡说,老卒叹口气:“当年卫太子满门抄斩,这皇上在牢里吃了多少苦?今儿个匈奴单于跪着,他这眼泪,是替卫家祖宗流的。”
五、功过千秋:夜市里走出的中兴主
宣帝在位二十五年,把汉朝折腾得是蒸蒸日上。长安城的米价跌到几十年最低,老百姓吃饱了饭,就爱嚼舌根,说皇上也有毛病:
他重用酷吏,京兆尹赵广汉杀了不少豪强,被砍头那天,几万百姓拦着刑车哭。他还搞了个“麒麟阁十一功臣”,把霍光摆在头一位,有人说他忘本,也有人说这是皇上的算计——既夸霍光的功劳,又警告后来的权臣:瞧瞧霍家的下场!
未央宫遗址如今荒草丛生,有块残碑上还能看见“孝宣中兴”四个字。说书的常念叨:“这宣帝啊,就像长安夜市的烤羊肉,看着油汪汪冒热气,吃起来又辣又麻。功过是非,还得留给后人掰扯。”
这正是:故剑情深藏算计,泥腿子太守治太平。单于叩首宣平下,中兴功过任人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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