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水能倒流时,人无再少年。[ 小说涯 https://m.xiaoshuoya.com]
“真的想好了?”
帐篷内,一场对话正在随着紧锣密鼓的准备而悄然进行着:“真的不考虑多‘待’一会儿了?”
“我很早之前就是你们冒险团中的一员,参与过很多的冒险活动,所谓的‘冒险生活’于我意义不大,倒是你——你不想再多体验一下?”
“真正的龙族生活,我也早就在‘时间的尽头’体验够了,虽然确实有够强劲,但没有人类的躯体来得舒适和自由……啊,对了。这幅躯体是我在时间缝隙中与‘之前的你’交换得来的,所以可能会更年轻一些。”
“——原来如此,我还以为是你自行领悟了伪装人类变身的空间魔法技巧呢,形象甚至制作得和‘我’一模一样。”
黄金龙族在对话的过程中摆好了姿势,然后等待着对面正在说话的布衣男子开始施法,不过她等待了半天,最后却只等到了那布衣男子坐在原地发呆的模样:“……怎么了?”
“我好像走了好长的一段弯路,是吗?”
“现在重新回想一下的话——是的。”
放下了准备接收施法的手,“芙拉”摆出了微笑的模样:“你追着那位黑龙族的‘逃犯’前往了时间的尽头,然后又在那边遇到了我们,我们帮你取得了那里所有龙族的信任,等到了最后继承‘龙之皇冠’时机的到来。”
“再然后,我们又等到了重新开启的时间裂隙,又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。”说到这里的“芙拉”朝着对面歪了歪头:“唯一不同的是你比我们早走了一段时间,虽然这段时间在尺度上无法衡量,但从实际结果上来看,这一决定说不定是歪打正着——不,应该说因果循环呢。”
“如果我与你们一同前往时间缝隙,我就会与你们一同遇到那位在时间之河中艰难逆行而上的‘我’,完成那场过去的交换。”布衣男子皱了皱眉头:“代价就是,湖畔镇或许会遭受灭顶之灾。”
“所以你的选择是正确的,我这不也成功把属于你的身体给带回来了嘛,结果依然完美无瑕。”“芙拉”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躯:“现在的我只剩下了唯一一个疑惑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执意跑到时间流的尽头去呢?”
她望着对面属于自己的那张脸:“又为什么要独自一人?”
“那一天,我发现了拉齐姆的魔力波动。”
露出了回忆的神色,“段青”的目光仿佛随着他的声音飘向了遥远的远方:“那是我追踪了很久的魔力波动,是我从来到自由大陆之后就一直在追寻的目标,它在最近的兰格森林内部原本出现得非常频繁,但却在那天忽然开始衰减。”
“这个出现之后骤然衰减的过程,我在过往二百余年的旅行中也碰到过数次。”说到这里的“段青”表情逐渐变得纠结起来:“之前的我不是来得太晚就是临阵放弃了,而这一次——当看到那道时间之影跳入时间裂隙的时候,我非常确信,这是我最接近他的时刻。”
“……哪怕那只是一道时间之影?哪怕那只会把你引入时间的尽头?”
“当时的我有自信可以靠空间魔法脱离时间的掌控,抓住这次此生仅有的最好机会,毕竟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,我也可以凭借空间转移重回时间之河的上游,找寻其他的办法。”
面对“芙拉”的提问,“段青”垂下了自己的眼眸:“当然,当真正进入时间之河后,我才知道自己那些盲目的自信有多么天真可笑。”
“你确实成功逃出了时间之河的掌控并上了‘岸’,但那应该也是追着拉齐姆的尾巴找到的,对吗?”“芙拉”指了指自己身上残留着的各种伤痕:“当时的你有没有遇到自称是未来的你的人,主动与你交换身体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看来在任何的时间旅行里,我们都没法讲究因果。”“芙拉”再一次叹息道:“我本以为你和拉齐姆——或者说拉齐姆的时间之影——的遭遇必须组成一个完整的时间循环,方才可以成立你成功逃离时间之河并安然返回此地的理由,现在看来,解释不通的地方还是存在的。”
“时间的伟力本就如此,空间亦然。”“段青”义正言辞地回答道:“拉齐姆也花费了成百上千年来明白这个道理,但他明白的太晚了,我也是如此。”
“但我还有你们。”
他重新望向“芙拉”的脸:“所幸,我还有你。”
“我们是什么关系!我可是你的学徒!”以大男人才有的气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想要消解此间怪异气氛的“芙拉”随后因为触碰到伤口而咳嗽了两声,然后乖乖地收敛了自己的身体:“虽然我们追到时间之河的过程有些曲折,但好在我们冒险者从不缺乏的就是勇气和冒险精神……好了好了。”
“复盘的事情可以之后慢慢来,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换回来吧。”她有些慌乱地重新将手举在身前,掌心与“段青”的掌心遥遥相对:“还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你我之间的身体交换本来就是‘空间交换’的产物,脱离了时间终末的加持,这个魔法的持续效果本来也会自行走向尽头。”握住了对面的双手,“段青”静静闭上了自己的眼睛:“现在唯一的问题是,你现在的身体不是我最初交换出去的那具,我需要重新校准空间波动,将这次‘三角交换’重新归于同一平面上。”
“只要校准完毕,剩下的就简单了?”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,“芙拉”也跟着闭上眼睛开始感受:“同一空间平面的话——”
黄金龙族特有的空间魔力天赋立刻发挥了作用,闭上眼睛的“芙拉”忽然感觉浑身一沉,原本自己曾经感受到过的那种“高速飞行”的景象也在她紧闭双目的黑暗中形成,带着她的意识向着无尽的前方不断冲刺起来。努力想要控制自己前进的速度和方向,“芙拉”随后也带着自己的意识开始在缩近的空间深处不断变换,一抹金色的亮光随后也出现在她徜徉徘徊的无尽黑暗深处,在她逐渐校准的飞行方向前端铺展出一条金色的天际线:“——就是这里吗?”
仿佛来自世界之底的嗡鸣声随后从她的意识深处经过,原本颠簸散乱的高速飞行姿势也随着沉重的嗡鸣声而骤然变得稳定,冲入了那道金色天际线内部的“芙拉”只觉得自己仿佛已经降落在了地面上,那沿着金色的地面向前滑行的尽头处,另外一道金色的光点也开始在她的眼中迅速放大,直至——
“要撞上了撞上了撞——哎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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