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水能倒流时,人无再少年。[ 小说涯 https://m.xiaoshuoya.com]
当晚宋挚失了眠,辗转反侧里全是程廷芳的脸。笑盈盈的,老神在在的,问他想不想的一张脸。横竖也睡不着,宋挚就起了个大早,跑了会儿步,吃了早饭,去后山看看光秃秃的树杈,转了两圈,又到了办公室楼下。
太早,楼下的铁栅门还没开,宋挚兜来转去一个多小时,也没看见程廷芳来上班。
周五程廷芳有课,宋挚破天荒往前坐了三排,人高马大扎在教室正中,挡了不少人视线。
程廷芳踩着铃声进来,好像根本没看见他,垂着眼睛只管走。到了讲台就翻开书上课,半句废话没有,半个眼神不给。宋挚没心思看书,没心思听课,只想看他,看他再狂放地笑一笑。
下课后,程廷芳被两个学生绊住了,宋挚就在教室门外等,程廷芳出来时那两个学生很可爱地和他“掰掰”,程廷芳终于有个笑脸,也和他们“掰掰”。
他在走廊角落看见宋挚,没说话,转身就走。宋挚跟上去,脑子里话还没想清楚,脚已经动了。程廷芳没回办公室,先是往图书馆走了一趟,也不借书,就随意翻一翻,翻完了走出来,然后往东门口走,像是要回家。
宋挚不管,就不远不近跟着,程廷芳也不管,就让他不远不近跟着。
两个人隔空交手,最后在程廷芳的四合院门前停住。
程廷芳推开门,把手里的书放在地上,当着宋挚的面,掏出烟,还有打火机。这是宋挚第一次瞧见他抽烟,程廷芳仰着脸,灰蒙蒙的天,灰蒙蒙的烟,整个人拢进了一层浅灰之中。宋挚望着他,忽然觉得程廷芳不该在这里,老弄堂,旧街角,这么个人不该站在这样的地方,程廷芳就应该高高在上,应该辉煌璀璨,用那双决绝的眼睛普度众生,至于自己,就是众生之一。
烟没抽完,程廷芳先开口了,他还是不看宋挚,只说:“你要想好了。”
宋挚急促地点头,他站到他面前,只要程廷芳侧开身,他一步就能跨进门去。
程廷芳没动,指着门槛,又说:“跨过这道门槛,你就别想再走了。”
宋挚说:“我不走,这回你屋里藏着谁我都不走!”
程廷芳玩味地看他,说:“宋挚,我没你想得那么好。”
宋挚笑了,他觉得有东西在耸动,让他能无所顾忌,就算真有恶劣的后果,他也能咽下去,于是他回答:“程廷芳,我没把你想得多好。”
程廷芳也跟着笑了,还被烟呛了一下,咳得腰都弯下去,宋挚伸手去扶,程廷芳就把夹着烟的手递进他手心里,安稳地放进去。
完事之后,程廷芳倒懒洋洋起来,靠在小床上不肯起。
宋挚从里屋抱了条被子出来,往程廷芳身上一撒,程廷芳抱着被子让开一条窄边,叫他一起上来。
宋挚也不乐意动,乐得与程廷芳分享一个枕头,一边问他还有没有烟。
程廷芳装模作样,叫他不准学坏,不准抽烟。
宋挚就没抽,但他惦记那口烟,就像他惦记程廷芳一样,尝过一口,这瘾就去不掉了。
后来宋挚一直怀念这个时刻,程廷芳也怀念。
太有默契,这心思一动对方就看出来了,棋盘上,觥筹间,在所有雨打风吹去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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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mmm道德感太强的话,看到这里就好啦,后面你可能会hold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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