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水能倒流时,人无再少年。[ 小说涯 https://m.xiaoshuoya.com]
三人刚走到最中间那间仓库似的屋子前,还没等伸手推木门,就听见“哗啦”一声——旁边一间小屋子的门突然被撞开,一个人影踉跄着冲了出来。
那人裹着件看不出原色的破烂黑袍,头发纠结成一团,像堆枯草盖在头上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蜡黄的下巴和一双涣散的眼睛。
他手里攥着根断了头的木杖,走路跌跌撞撞,像是随时要栽倒,可目光扫到李万基三人时,突然定住了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接着猛地举起木杖,指向他们。
“谁……让你们来的?滚!都……滚出去!”
他的声音又哑又涩,像生锈的铁片在粗糙的石头上磨,每说一个字都要顿一下,还夹着含糊的气音,后半句“都滚出去”几乎被喉咙里的“嗬嗬”声吞了一半,得支棱着耳朵仔细听,才能勉强辨出完整意思
像是太久没开口说话,连声带都快“锈”住了。
大郎上前一步,嗓门不自觉提了点:“你是何人?在这儿守着干啥?”
果然,宝贝一般都有什么东西守着,老套的设定。
只是这荒岛之上,守宝的生物竟然还是个人,这就有点奇怪了。
茫茫大海,渺无人烟,人的话免不了憋出毛病。
那人听见“你是何人”四个字,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开关,突然停下挥舞木杖的动作,涣散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空气,嘴里开始嘟囔些更零碎的话:“我是……守仓,守什么来着?哈哈,忘记了……”
那人说着就咧开嘴傻笑,露出几颗发黄的牙,手还在头上乱抓,把本就纠结的头发扯得更乱:“守啥……反正就是不能让你们进……进了就坏了……坏了要挨罚……”
“挨罚?谁罚你?”大郎皱着眉追问,这疯老头说话颠三倒四,半天抓不住重点,他忍不住往前又凑了半步,“这破岛就你一个人?”
疯老头歪着头,涣散的眼睛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,半天才迟钝地开口,声音依旧断断续续:“你……你们是……什么人?”
大郎一听乐了,双手叉腰哈哈一笑:“我们?我们是来取这屋子里宝贝的!识相的就让开,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这话刚落,疯老头脸上的傻笑突然消失了,蜡黄的下巴绷得紧紧的,涣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,手里的断木杖猛地往地上一戳,“咚”的一声,地面都震了震:“坏……坏人!你们是……坏人!”
大郎本来就是随口逗他,见对方动了怒,也没废话,抬手就从背后箭囊里抽了支铁箭,搭在硬弓上,手腕一使劲就拉满了弓:“跟你这疯老头没话说!先给你尝支箭!”
“咻”的一声,铁箭带着破空声直射疯老头胸口。
这一箭又快又准,按理说根本躲不开。
可那疯老头只是慢悠悠抬手,枯瘦的手指像是没费力气似的,精准捏住了箭杆。
铁箭在他手里像根细木棍,他轻轻一折,“咔吧”一声就断成了两截,断箭被随手扔在地上。
“我靠!”大郎眼睛瞪圆了,“你这老头有点东西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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