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水能倒流时,人无再少年。[ 小说涯 https://m.xiaoshuoya.com]
重症监护室。
扣着呼吸机的女人胸膛微弱起伏。
微微翕动的嘴唇苍白无血色,面色泛青透着死气。
茉莉愣愣的看着她,从没想过有一天,她精致夺目事事张扬的妈妈会变成这样。
比她之前见的模样,更瘦骨嶙峋。
“茉……”
厉清如知道有人来了,她挂着点滴的手,艰难抬起。
用尽力气,也不过只抬动了一点点高度。
桑茉莉疾步上前,“你别动了。”
她敛眉,艰难开口:“为什么要……”
为什么要自杀。
为什么活不下去!
你不是从来都很骄傲从不认输的吗?!
她眼眶通红,厉清如艰难蠕动嘴唇,呼吸捧在呼吸面罩上,小姑娘俯身。
听到她在说:“不要……受……伤……”
桑茉莉不太明白她的意思,大眼睛里雾气蒙蒙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
她哽咽着轻抚妈妈的脸颊,整张脸早就被病痛和一次次失败的婚姻折磨得丑陋恐怖。
“妈妈,你就那么不爱我吗……我不明白……我是不是要事事如你意,你才能肯定我……”
她眼角滑落扑簌簌的泪珠,肩膀轻耸,声音一片泥泞:“已经讨厌我到……要用自杀来,来离开我……”
“不,茉莉……”
厉清如开始急促呼吸,她想说话,可是没有力气,只有一双深深凹陷的眼睛,空洞无神注视茉莉。
“爱你……妈妈……”
她身躯颤抖,在讷讷中吐字不清,模糊难辨。
桑茉莉握住她的手,冷的像冰窖。
“你要说什么?我听着,你别急。”
一双嶙峋瘦手好似鹰爪反掐住她,手背上布满了深褐色的斑纹。
小姑娘倒吸一口气,她的妈妈,那么老了吗?
“抽屉……里,手机……”
听清了这句话,她赶紧拉开床头柜的抽屉。
第一格里,放着一部手机。
茉莉拿在手上,眼泪啪嗒就砸在了上面。
是她当年找不见的手机。
“对不……起,手机……充电,有……话告诉……你……”
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几个字,厉清如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,溢出痛苦难当的呻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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